长春铁皮保温 《我被敌军俘虏时她视若无睹》沈境黎顾远 回府那日。阿爹将自己关在屋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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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那日。

阿爹将自己关在屋内。

当晚,他只出来过一次,是为了询问管家。

殿下入宫后,替远儿报仇了吗?

管家悲愤地匍匐在地,颤着声一字一句回道:

老爷,西凉愿降,那个畜生……现在是公主驸马了!

我阿爹一愣,接着大笑。

只是那笑,跟以往的憨厚大不相同了。

三日后,宫内传旨。

饿的瘦骨嶙峋,几日都未眼的阿爹才从房中出来。

他仍穿着红色的文官官服。

只是腰间的绶带却不同了。

远儿。阿爹和蔼地摸了摸系在手腕的红绳。

仍像小时候哄我一般,轻声细语。

他辜负我们远儿的情义,我们不要她了好不好?阿爹会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,以后你就跟着你阿娘在天上享清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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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阿爹办完了地上的事儿,就去陪你们。

好……

我泪流满面。

阿爹不信神佛,却三步一叩,跪上九华山。

九华山的老天师感念阿爹心诚,亲自替我挑选了阴宅,测算了葬礼的黄道吉日。

远儿,你这辈子过得太苦,阿爹已经求了大师作法,定能保佑你下辈子托生富贵人家,衣食无忧。

阿爹没本事,下辈子不要再当阿爹的儿子了……

不!

下辈子,下下辈子我都要当阿爹的儿子!

我飘在半空,泣不成声。

阿爹亲手替我雕刻了灵牌,请了全城有名的道士,只为了在葬礼当天送我后一程。

可就在出殡的前一天,沈境黎却带着圣旨到了阿爹的府上。

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澹台那个敌国奸细,都能风风光光成为我大昭的驸马!我的远儿为大昭立下汗马功劳,却连葬礼都不能办?

向来胆小懦弱的阿爹,罕见的失了风度和分寸,朝着沈境黎破口大骂。

大败西凉,阿远的确功不可没,我也并非有意阻拦你给阿远办葬礼。

沈境黎面露难色,可我是大昭的公主,澹台又是西凉太子,我俩婚期将近,你在此时大办阿远的葬礼,终究是侮了两国皇室的脸面……

阿爹沉默良久,倏而笑了,猛然拔出腰间佩剑,那臣把他杀了不就行了?

澹台修长的脖颈被抵出丝丝血痕,眸中却流露出淡淡的轻蔑。

顾大人,本宫理解你对澹台太子的恨意……

可他始终是西凉太子,西凉也因联姻才甘愿投降,与我大昭和平共处。

两国止戈也是阿远的心愿,你现在要杀了澹台,难道是要两国再次开战?你忍心再次见到我大昭边境的百姓流离失所,无数将士的牺牲白费吗?

闻言,我内心的愤怒更甚。

西凉贫瘠,多年的战乱,早就已经是被大昭压着一边倒的局势。

当时我和其他大昭将士的想法是一样的。

我们的牺牲,是为了给身后的边境百姓托付生的意义。

可眼看着大胜在即,是沈境黎的一己私欲让西凉有了投降喘息的机会!

是她让所有人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!

如今,她却冠冕堂皇用这些将士的牺牲,逼着我爹退让。

说着,沈境黎故作关心的想要卸去我爹手中的佩剑。

阿远骁勇善战,你虽然是他爹,可毕竟是个文官!就别学着舞刀弄枪了,免得伤到。

我看着阿爹手中熟悉的长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她不知道,我阿爹入朝为官前,是江湖第一剑客。

只是当今圣上多疑,为了我和娘亲,阿爹这才隐姓埋名,唯唯诺诺的当了十几年的文官。

此时,只要阿爹愿意,他手腕一翻就能削掉澹台的脑袋!

谁说文官就不能舞刀弄枪了?

阿爹的手腕一翻,一抹寒光划过澹台的脖颈,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。

澹台!

沈境黎慌了,她用力击向阿爹的手腕,打落了他手中佩剑。

你大胆!

澹台也惊魂未定的捂着脖子,哪怕不过是一道细细的划痕,此刻他看向阿爹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恐惧。

长剑划过的瞬间,管道保温施工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阿爹的杀意。

殿下说得对,臣一个文官的确不适舞刀弄枪,容易伤到自己不说,还伤了太子。

阿爹低头在侧,手腕止不住的抖动,像是害怕了。

可只有我知道,阿爹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杀意。

沈境黎死死的盯着阿爹许久,后叹了口气。

阿远的死,本宫比你更难受!本宫也恨不得杀了这个畜生,可我是大昭公主,我不能为了阿远置千万百姓于不顾!

更何况,就这么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了?你放心,纵然他成了公主驸马,也不过是留在本宫身边被日日折磨。

阿爹没有抬头,只是恭顺的开口:一切但凭殿下做主。

毕竟阿爹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杀了澹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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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境黎这才松了一口气,可就在阿爹要闭门送客时,他又艰难开口道:

顾大人,澹台当初在阿远身边当侍从,看中了阿玉的佩剑,圣上特许他要来当做留念……

我飘在空中的魂魄愣了愣——

阿远,这柄长剑是父皇给我的!他说日后我的心上人要用这柄长剑护我一世周全,如今我把它送给你。

阿远,你要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,愿得一人心,白不相离。

海誓山盟,如过眼云烟。

当初,阿爹不过是一个七品文官。

而我却是大昭出了名的文武双全的才子,诗词歌赋,武功兵法,样样精通。

阿爹入朝为官之前,我们一家子都在边境生活。

见惯了西凉人的残暴,也见多了大昭百姓流离失所。

我从小便和京都的这些纨绔不一样,是仰慕保家卫国的英雄,梦想着有朝一日也能上战杀敌。

所以,沈境黎第一次出征得胜归来的时候,我就看上了她。

阿爹从小就教导我,喜欢就要不顾一切。

我成了沈境黎的跟屁虫,追着她出入各种名流宴会,变着法讨她开心。

我为她放弃了已经到手的武状元之位,心甘情愿的在她身侧当个手,陪她出生入死上战杀敌。

他从不拒,却也从未对我表明心迹。

直到,我在战场上替她挡了一箭,奄奄一息。

那天,她哭着求我不要死,将那柄佩剑送给了我。

阿远,你不要死好不好?你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守护我吗?等到大败西凉,你还要陪我看尽这大昭山河!

我信了,撑着后一口气从鬼门关挺了回来。

西凉残暴,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战败,看到大昭百姓安居乐业!

可她却在大胜在即的时候,亲手放走了澹台这个奸细,任由他的战马将我踏成烂泥。

如今,她又亲手将这柄佩剑要回给澹台做留念。

本就是殿下送的,如今不过是还给殿下罢了。

接过长剑,沈境黎的脸色有一瞬的尴尬。

又陪着阿爹简单的寒暄了几句,就带着澹台匆匆回宫了。

那天夜里,送走沈境黎之后,从不饮酒的阿爹倚在我灵堂前喝了个大醉。

远儿,你不会怪爹爹吧?

都是爹爹没有用,不仅连个葬礼都没法给你办,还擅作主张把你的佩剑送了出去。

阿爹,这佩剑扔了才好,我的娘子可以不是巾帼英雄,但也不能是为了一己私利卖国的畜生。

只可惜阿爹听不到我说话,他只能不断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,嘴里不断发出压抑着的呜咽哭声。

那佩剑是脏东西,配不上阿远。

阿瑾,你再给阿爹一些时间,阿爹日后给你寻个更好的,你不要怪阿爹好不好?

爹爹是世间好的爹爹,远儿怎么会怪爹爹呢?

我泣不成声,心疼的想要抱住阿爹,终却只扑了个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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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江西省